《芒果街,我自己的小屋》:为身体,为心灵,去努力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房子”
来源:当当网 亚马逊网 豆瓣读书   发布时间:2018-09-17 15: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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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桑德拉·希斯内罗丝 著 程应铸 译

出版社:南海出版公司

出版时间:2017年09月 



编辑推荐

▲一个屋子就是生活的救生艇,当风暴把一切扫荡殆尽,它能让你在海上漂浮不沉。

▲一代人的青春记号,《芒果街上的小屋》作者全新作品

▲麦克阿瑟“天才奖”,奥巴马亲颁2016年美国国家艺术勋章



内容简介

《芒果街,我自己的小屋》是美国女作家桑德拉·希斯内罗丝的珍贵合集,带我们重回芒果街的青春回忆,回顾了她30年精彩的人生历程。

作为作家,作为女儿,作为女人,希斯内罗丝都是细腻、真诚、勇敢,而又独立、特别的。本书是对其完美写作生涯的热烈颂扬:她的尖锐、深刻,她的真诚、坦率,令人深深感动。也刻画了一位特立独行、忠于自我的现代女性形象。这本拼图式自传集结40余篇文字,谈芒果街小屋的诞生,谈如何从一个普通移民家庭中成长为作家,谈文学、音乐、艺术,谈父亲、母亲、故乡墨西哥,谈爱情、男人,谈身份认同。

她用自己生命的故事,道出了我们每个人在庸常生活背后的内心渴望:为身体,为心灵,去努力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房子”。


作者简介

桑德拉·希斯内罗丝(SandraCisneros),美国墨西哥裔作家、诗人,30岁时凭借《芒果街上的小屋》成名,另著有短篇故事集《喊女溪及其他》、长篇小说《拉拉的褐色披肩》及诗集若干,获得麦克阿瑟“天才”奖、2016年美国国家艺术勋章。



媒体评论


这世上总有心灵相通之人,在用一生等待着倾听你的故事。

——美国前总统奥巴马

没人像希斯内罗斯一样写作。叫人兴奋的是,我们这个世界拥有她这样的人!阅读这本书吧,去笑,去哭,去陶醉!

——埃德维奇·丹蒂凯特

《芒果街上的小屋》所记录的,是从女孩蜕变为女人的过程,是少女时代的最后的一段光阴。它像熟透的芒果一般,饱满多汁,任何轻微的碰撞都会留下印迹。据说译者是个隐世的才子,偶有兴致,翻译些自己喜欢的文字,谢谢他。

——张悦然

这是来自艺术家的心声,也是一份独立宣言。

——《洛杉矶时报》

结构严密,措词精练,不仅是具有天赋的作家,而且必定是有底气的一个。

——《纽约时报》

心会变成碎片,也能像鸟儿那样翱翔。不管她讲什么故事,我们都应该沉下心来倾听。

——《华盛顿邮报》

希斯内罗丝的文体的简单纯净之美构成对每个人的诱惑。她不仅是作家群中的天才,而且是必定重要的一个。

——《纽约时报书评》



书评


              墨西哥文化的万花筒

                豆瓣读书 程应铸



桑德拉•希斯内罗丝这本自传性作品,像是一个色彩缤纷的万花筒,向我们展示了丰富多彩的墨西哥文化。希斯内罗丝的墨西哥族裔背景,在她身上烙有很深的印痕,特别是最痛爱她的父亲是个不谙英语唯以母国为傲的墨西哥人,对于先辈的回忆,对于故国的记忆几乎是他精神生活的全部。他和女儿讲述他早年在墨西哥的生活,讲述关于自己祖辈的传说,讲述墨西哥城的风物人情,这些像磁石般吸引着幼小的希斯内罗丝。加以他每年会带着她回墨西哥城作寻根之旅,让她亲身感受故国之情,所以,她虽然生在美国芝加哥,可是,由于从小受到的潜影默化影响,由于她对父亲深切的爱,更由于爱屋及乌,使她对自己祖辈的生活之地充满美丽而诗情的怀想。她始终念念不忘她的根,念念不忘她的血脉之源,她以自己是一个墨西哥人的后裔而骄傲。她甚至最后卖掉她在美国圣安东尼奥居住了二十年之久的屋子,毅然回归墨西哥居住,由此可见她身上的墨西哥情结是何等的浓烈。

所以,墨西哥独特文化是桑德拉•希斯内罗丝笔下的一个亮点,这是她作为一个美国作家的独到之处。在这本书里,我们可以知道瓜达卢佩圣母在墨西哥人心目中所占的重要位置,我们可以看到每逢宗教节日,墨西哥人放烟火狂欢的景象,我们可以了解墨西哥美轮美奂的传统绣衣。我们可以身临其境地感受墨西哥食品的美味,那刚出炉的,冒着腾腾热气和扑鼻香味的玉米粉蒸肉,那做工精细、薄如纸页的墨西哥薄圆饼……我们还可以感受到墨西哥人颜色鲜亮的住宅,感觉到墨西哥人在色彩上的审美观念,“在墨西哥,人们把颜色混合得如此沖撞,像好斗的公鸡,所有的颜色都成了敌人……”

我们更可以感受一个墨西哥人的亡灵节,同是对于死者的追悼,但它和美国的万圣节有别,也不同于中国的清明节,它是另一种全然不同的民俗,是一个欢快的庆典,“每到一处,都看见活着的人正在忙忙碌碌,迎接新近和很久以前离去的死者”,那一座座为亡灵设立的祭坛,既有中国供奉先人的纪念意味,又不乏他们民族特有的风情,那个节日是蜡烛、照片和万寿菊的海洋,家里、路边、墓地,到处是祭坛,甚至糖骷髅、糖尸体也成了献给逝者的祭品,并非是不敬,这就是各种民族的文化差异。“鬼魂是自家人,爱你从不伤害你”。

而对母国的关注终始是这本自传作品的一条主线,她为墨西哥城1985年惨烈的地震而悲悼,她为墨西哥45名手无寸铁的平民被杀而愤怒,她为墨西哥传统绣衣工艺的衰落而心痛,为制作这种优美绣衣而身陷贫困的墨西哥妇女而哀伤……

桑德拉•希斯内罗丝藉着这本书, 把一个丰富多釆的墨西哥世界呈现给读者,除了墨西哥的风物,她还为我们介绍了很多和她的生活有千丝万缕牵联的墨西哥的、美国墨西哥裔的,以及整个拉美地区西班牙语的诗人、作家、音乐家、画家、艺术家、歌唱家、摄影家乃至心理医生,把他们的风采无遗地展现出来。她甚至把笔触深入到墨西哥的历史人物、神话传说、墨西哥人的生活形态,从纵向和横向来展示墨西哥文化的魅力。

除此之外,在她的笔下,还展现了她和活跃在她周边的墨西哥裔艺术家作为一个群体的生活风貌,他们举行作品朗诵会,他们举行个人艺术作品展,他们为社区的艺术盛事举行聚会,他们既为生存又为弘扬族裔文化而惨淡经营他们的艺术生意;他们身处困境而不放弃对精神生活的追求,他们骄傲地宣言:“我们活得像是国王”;他们虽有个人间的纷争,甚至为了一件小事而争得脸红耳赤,但是他们崇尚团队精神,紧密地抱成一团,在美国这块多元文化的土壤上辛勤耕耘。

最重要的是,希斯内罗丝对自己的母语——西班牙语怀着深情厚爱,她的西班牙语来自她父亲,更因她幼年置身的墨西哥裔社区而得到强化,她深深领悟到母语的魅力,所以,在她的写作中,时不时会使用西班牙语,这可以说已是她文字表述上的一个特色。她认为每种语言所代表的是它的族裔看世界的方式,西班牙语是不同于英语的另一种看世界的方法,有它自身特独而丰富的内涵。对母语的执着之情,是她表述笔底墨西哥世界的原动力。

(注:程应铸,是《芒果街,我自己的小屋》一书的译者)


         要走多长的路,一个女人才成为她自己

             豆瓣读书 我很乖


因为这本书的作者是 《芒果街上的小屋》,加上该书算是作者的一个自传性的回忆录,里面有涉及到《芒果街上的小屋》的创作及由来,所以,我想,我得好好看看这本书。


但当我跟着作者埋下的脉络一点点往下读,《芒果街上的小屋》的初衷却已经慢慢显得不那么重要,或者说,那个小屋既是作者小时候生活又离开的地方,也是她完成《芒果街上的小屋》的地方—— 海德拉屋,用作者的话说,“这个地方,文明既是近在咫尺,又似乎非常渺远。在这里,既是离群索居,却又不无社交……对于一个作家,这是隐居和社交的一种完美平衡。”


读到这里的时候,我总是想起伍尔夫的那句话,“作为一个女作家,你需要一个自己的房间和一年500英镑的收入就够了。”作者虽然当时收入并不丰厚,但有了这个屋子,也能安心的创作,并且,在与情人的赴约中,为了书稿失约,也能坦然的说出,“男人和写作,我选择了后者 ——以后也是如此。”


就像前面说到的,看这本书的初衷已慢慢不那么重要,我想是因为,作者在这里呈现了太多她从祖先或者父辈那里而来的有关墨西哥文化的熏陶与怀想,做为一个美国移民,她既不向父辈那样深刻怀念故土,但也很难说热情而无保留的接纳美国;这种去国怀乡的情愫,我只能模糊的理解,文化的冲突可能一直存在作者心里,但和平的时候可能她也能接纳美国的好,而当冲突出现的时候,那种移民的不安又会迸发出来吧,所以她会为异国的朋友呐喊,希望美国不要给她们带去战争;这是她做为女性,让我看到的成长的另外一面;在爱情与事业之外,她也关心其他人类的疾苦,这种关心,你我或许都有,但只有她这样的成长经历和身份,才能勇敢的站出来发声吧。


至于与家人的关系,这一成长逃不开的话题,虽然我们在《芒果街上的小屋》里能看出一些端倪,但在这本书里,能看得更立体,作者早期的文章里提到家里有6个哥哥,她是唯一的女儿,提到父母后来觉得不应该让她读那么多书,以至于她离她们越来越远,没有按照既定的规划结婚生子(多么像我们身边的人啊,我有很多豆瓣友邻的父母也说过类似的话),初始我以为作者和家人的关系并不好才会各种逃离,毕竟她后来自己回忆,那时候也是她哭泣最多的年代;可是,当她将获奖的小说被翻译成他父亲喜欢的西班牙文的作品带回家给父亲看的时候,父亲问她,“这书哪里可以再多买几本,让亲戚们都看到”的时候,她想,在那一年发生的所有好事中,这是最最好的一件事。离家出走的孩子,心里惦念的,还是最在乎的人的肯定吧。长大,就是终将与一切和解。


长大后的埃斯佩朗莎还是埃斯佩朗莎,你不能忘记你是谁。你的小屋就是你自己,你终将找到它。


书里还有很多作者关于墨西哥文化的阐述,比如亡灵节,还有对各类艺术大师的怀念及作品的鉴赏,但我在这方面的知识储备都很少,就不在这里多做描述了,喜欢这些的人,可以读读看,相信不会失望。



序言

很久以前,那还是“昨天”,我能根据我手稿上的字体,报出打稿的时间。“昨天”,我的意思是指使用电脑之前,我拥有各式各样的手动打字机——不过不知为什么,我从未拥有过打字机中的“劳斯莱斯”——IBM。直到后来,我才渐渐地、勉勉强强地进入了电子世界。
  我在地球上漫游,在希腊、法国、前南斯拉夫、墨西哥和美国各处借用打字机。我的手稿是一捆捆打了洞孔的活页纸,装订夹通过洞孔把纸页压得紧紧的。我每到一处,都用打字机打出我的诗歌、小说和散文,由于它们不一致的字体和各自固执不变的故障,就像护照上的印章一样,提醒了我,这是我在何处留下的文字。
  有时候,我靠接受资助维持生活,有时候,我住进一个借来的屋子或客房,有时候,我确信自己在恋爱,但是大多数时候,我独处于一个不属于我的空间,烫手的账单纷至沓来。那说明,我住过很多屋子,历经很多爱情,用过很多打字机,但是我从没有找到我真正要的。
  此刻,我在墨西哥中部,在一个我祖辈生活了几个世纪的地区,在笔记本电脑上写下这些。我的工作室里有皮革包护的桌椅,在一个封闭式的阳台里。一只吉娃娃犬在打盹,它不离我的左右。隔壁的棕榈树咯咯作响,就像一只沙球;小镇的中心,教堂的钟声定时鸣响。
  在得克萨斯州圣安东尼奥市我上一个家里,我在后院一个二层楼的办公室里工作,和一群狗生活在一起,它们就像玛丽的小羊羔一样围着我打转。如今我仍然养狗,我的手稿上仍然有着多种不同的字体。有些文件再也打不开,因为旧电脑连同软件早就没有了。我根据打字工具的购买日期,来计算时间的流逝。
  由此,我着手找回我那些迷失的羊羔,哪怕它们已经无影无踪,我把它们归聚到一个屋檐下面,与其说是为读者,不如说是为我自己。你在哪里,我可爱的小羊羔,你们去了哪儿?这些是谁写的,为什么写?我有必要知道,这样我才能弄清楚我的生活。
  这些故事来自我一九八四年到二。一四年之间的生活,它们大多数是为某些特定的读者群而写的,例如为大学和中学做演讲,为报章杂志及文选撰稿,通常是出于别人的要求。起初,我没有多大的信心来谈及我自己,我用诗和小说的交织进行表现,就像艾米莉’狄金森指出的那样,婉转地说出真理。要以自己的声音说话,我得学会从幕后走出。
  我早期一篇回应性的自传文章,编辑在一本对奇卡诺人。访谈的书中,不仅所述事实有误(那时候我太年轻,相信家里人说的故事),而且说的话听上去也呆板、做作,像是我身穿打了毛皮补丁的西装,还抽着烟斗。基于这些原因,我否定了我的初次尝试,没把它放进这本回忆录里。
  在这本书里,我几乎排除了所有的评论和批评散文,包括我早期为“第三妇女”出版社,及在圣安东尼奥瓜达卢佩文化艺术中心担任文学指导时写的采访,因为它们似乎不符主题或不够成熟。一些由我主导,和其他作家做的对话访谈,没有用文字记录下来,也许让它们保持原有的形态最为合适。另外,为有些书籍写的前言和后记,当它们不能独立成篇时也不予纳入——没有车也就不成挡泥板。
  我的记忆比我更了解我,它不会失去什么值得保存的。
                       ——爱德华多·加莱亚诺。
  我让我的记忆在这里呈现,它是宣示我真实生活,并把它和我的小说区分开来的一种方式,因为在那里,似乎有太多对我的假定和虚构。(例如有关于我死了的不真实谣传,就曾经在维基百科里报道。还有,不容含糊的是,我绝不像一份西班牙语报纸描述的那样,是一个在蒂华纳卖淫的妓女,尽管它编造了一个动人的故事。)我还不如来写一部自传,此刻我以不带任何偏见的形式,好比为自己编织寿衣,我提供我的个人故事,作为记录我自己人生的一个方法。
  这本集子里的大多数篇章都做了修改,为了保持一致,避免可能的重复,或者,仅仅是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标准也水涨船高。一些以前的谈话,在我想出怎样转录它们之前,只能让它们继续以谈话的形式存在。我经常不得不一遍遍地讲述故事,直到觉得它完整了。每到这时,很可能我不再记得“真实的”事件,但是我能够更好地理解自己。我想,对于大多数人,都会像这样。牡蛎留存了侵入的沙粒,同样,我们讲故事来留存一段记忆。珍珠就是我们生活的故事,即使大多数人不承认。
  一九八五年,文学批评家泰’黛安娜·雷波莱多来访,邀我为在芝加哥举行的现代语言协会会议做我的首次学术讲座。由于咽喉炎作梗,我非常紧张不安,几近崩溃。我必须哑着嗓子在台上高声宣讲我的论文,一杯接一杯地吞咽热水,总算撑到结束。这件事对现代语言协会和世界并没有大的影响,但是对我仍然可说是一个极大的成功,这个成功给了我勇气进行更多非小说类的散文写作。此刻,我感谢泰多年以前对我的鼓励和信赖(否则第一篇论文会是怎样,只有上帝知道——那可是没有电脑的年代)。
  起先我想这样安排故事的顺序,视它们为一座屋子里的一个个房间,把每个章节安置在不同的区域,读者阅读时犹如走进一座公寓——门槛代表引言,走廊代表一个故事的连接部分,楼梯代表灵魂的飞升,等等。
  最终,为了表述清晰的目的,我不得不以我写它们的顺序来编排这些故事。即使这故事以前已讲过,每次讲述它的时候,我希望能渐渐获得一个更完美的真实,增加一层珍珠母,使得故事更加完整无缺。和故事保持较远一点的距离,你能对它看得更清楚,我总是这样说,因为只有这时,你才能够看见你自己。 浏览了一九八三年一月写的一篇日记,我看到年轻时代的我,在全国艺术基金会艺术奖学金的支持下,到欧洲各地旅游,写报道,浪游了一个月,最后终于在一个艺术的领地落脚,租了间我自己的屋子和一台打字机,我是多么的欣喜若狂。
  一座屋子,一台打字机,这两样东西于我缺一不可。有了一个家让我想要写作,在家里,我就有写作的冲动。而今,为了写作,我的需要又增加了一样,那就是我的动物,当它们和我相伴的时候,我就有家的感觉。
  在墨西哥,每逢节日,会有壮观的称之为“城堡”的烟火表演作为庆祝,这些城堡搭建在街上或公共场所,它们不是用砂浆和石头筑成的,而是用“carrizo”(西班牙语),即芦苇。烟火和一个巨大的芦苇锥体相连,锥体的顶端更复杂、更惊艳,就像婚礼蛋糕上站着的新郎新娘。观看烟火表演所产生的特有乐趣,部分在于观看者随心所欲地站在烟火降落点近处,如同摇滚演出上的一群鲁莽大胆的狂热分子。我看不到一点安全措施,疯狂和骚乱随时都可能爆发。我想,这份惊险就是它的魅力之一了。
  第一发烟火被点燃,三个图像旋转着上升,散射出的温热火花落到人群里——一颗星、一朵向日葵、一面旗帜,闪耀了一瞬,便咝咝地只剩下一缕轻烟。但是,更高级的烟火就更令人惊骇,也更赏心悦目,越往上升越复杂,也越危险,辉煌得让人触目惊心,我们被落得一身灰,眨着眼睛,呛得直咳嗽。
  最后,城堡的顶端被点燃,人群开始移动,一个个伸长脖子。妇女们用黑色的披巾盖在头上,划着十字。婴儿们被举在半空,像是在大教堂前面兜售的氦气球。孩子们紧紧攀在路灯上,如同蜘蛛猿一样弹跳自如。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全都奔这里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忍受着脚底的疼痛,推推搡搡的人群,空气中硫磺和烤肉的气味。到时候了。
  看,那是什么?看到了吗?是谁?天使长米迦勒?萨帕塔?圣餐杯和圣饼?不,你看!是瓜达卢佩圣母!Ay,que bonito!(西班牙语:啊,多么美丽!)“大风车”在咝咝作响的绿、白、红转轮烟火中闪射生动的光焰——象征着墨西哥国旗,但是我相信,它还代表“三位一体”的墨西哥烹饪——辣椒、洋葱、番茄。
  瓜达卢佩圣母开始转动,起先是慢慢地作拜别,恰到好处。然后,圣母加速,以脚尖旋转,像一个奥林匹克运动会的溜冰者,旋转着进入夜空,一会儿便消失,然后像蒲公英一样地爆炸开来,落回到地面,飞溅而起如同萤火虫的灿烂尾光,向人们致以美好的祈愿。我想象中的死亡,正是如此。
  我没有孩子可以向他们讲述下面的故事,即使我有,他们也不会有兴趣听。所以把它们奉献给你们,我的读者。当我写这些的时候,我正过完人生中的第六个十年。在我的生活中,一个新的循环开始,旧的那个关闭。我处于生活的激流中,在屋与屋之间游走;我写下这些的时候,是在美国墨西哥边境的另一边,是在墨西哥境内而不是它的外面。于是,我突然希望在我最终把自己化成一个光艳四射的转轮烟火之前,来做一个圆满的回顾和展望。

                         二○一四年十一月三十日
                      于瓜纳华托州圣米格尔德洛斯奇奇美卡市
                              河犬之家


文摘


·一个屋子就是生活的救生艇,当风暴把一切扫荡殆尽,它能让你在海上漂浮不沉。

·20多岁,对任何女性来说都是困难的10年。不能容许自己平庸,优秀也不够,我们没那种奢侈,逆境中最好的武器就是——杰出。

·我住过很多屋子,历经很多爱情,用过很多打字机,但是从没有找到我真正要的。我只是知道,我正在创作,我会有我自己的钱,我会有我自己的房子,这是我的动力。

·生命就像一所大房子,岁月就是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的那瓶变身药水。你越长越大,房子的空间却越来越少。更糟糕的是,你还在里面添了家具、狗、男人,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每个爱上一本书的人,那种感觉和坠入情网是大致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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