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拾交谈》:走出永远在线的孤独
来源:新浪读书 当当网 亚马逊网 豆瓣读书   发布时间:2017-09-13 09:3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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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雪莉·特克尔 著;王晋边若溪赵岭 译

出版社:中信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7年07月 


编辑推荐

你是否常常遁入虚拟世界,不断粉饰那个网上那个不够真实的自己?

你是否常常突然觉得无聊,时不时就要拿起手机翻翻这儿看看那儿?

你是否常常在逃避尴尬时,宁愿发条消息写封邮件也不愿打个电话?

也许当你抱着大腿躺赢时,你已忘了如何开启一场倾心的真诚交谈!

文津奖获奖图书《群体性孤独》作者雪莉·特克尔新作!

凯文·凯利鼎力推荐!

胡泳、姜奇平、彭兰、万维钢、王煜全、周逵联袂推荐!


内容简介

我们生活在一个被科技包围的世界,我们时刻都在交流。为了“永远在线”,我们牺牲了面对面的交谈。我们彼此背离,却去亲近手机,我们的心永远都在别处。若要感同身受,要成长,要爱人与被爱,要获得衡量自己或他人的能力,要完全了解并融入周围的世界,我们必须交谈。交谈是我们所做的*人性,也是*通人情的事。我们因为对科技的热情而远离面对面的交谈。不过,事实证明,在教育领域,交谈是*的沟通方式;在工作场合,交谈有利于公司的盈利。

远离交谈的代价随处可见。在饭桌旁,孩子们要和手机争夺父母的注意力;朋友们学会了新的策略,知道当身边的人每每查看手机时该如何让交谈继续下去;在工作岗位上,我们退隐在自己的电脑前,忘记了正是饮水机旁的交谈才会提高我们的工作效率。我们会在网上分享他人认同的观点,这是一种回避真实冲突、回避公共场合面对面解决问题的策略。我们时刻在线,把独自一人看成是科技应该解决的问题。独处和自省时的自我交谈已濒临灭绝。

现在我们正处于危急的时刻,但好在我们是有适应性的。当我们为自己和孩子提供交谈空间的时候,我们会更加深刻地了解彼此以及周围的人,也可能重新发现自我。通过多年的研究,雪莉•特克尔提出了支持交谈的理由。科技影响了我们的同理心,而同理心与生活的方方面面都有着密切的联系。不过,我们可以抓住时机:交谈就在那里,等待我们重拾。数字社会的人际关系日渐疏离,解决之道就是谈话疗法。


作者简介

雪莉·特克尔(Sherry Turkle),麻省理工学院社会学教授,麻省理工学院科技与自我创新中心主任,哈佛大学社会学和人格心理学博士,临床心理学家,美国艺术与科学学院院士,哈佛百年纪念奖章获得者,其研究涵盖科技、社会、人工智能、自我、心理等领域。数十年来针对人与技术关系的深入研究为特克尔赢得了“网络文化领域的玛格丽特·米德”“技术领域的弗洛伊德”“技术界的良心”等美誉。著有《第二自我》《虚拟化身》《群体性孤独》等作品。


媒体评论

智能手机仿佛是新式的糖和脂肪,它们的力量如此强大,如果我们不加以限制,它们将会毁掉我们。雪莉•特克尔向我们介绍了一种拯救生活的原则——把面对面的交谈放在首位。这一启发式的原则真的十分管用,你的生活,包括家庭生活和工作生活都会因此变得更好。特克尔在本书中用优美的文字列举了大量论据,证明我们为什么应该让视线离开手机。

——凯文•凯利,《连线》杂志创始主编,《失控》《科技想要什么》《必然》作者

 

我们都变成了社交媒体上的动物,而具有讽刺意义的是,社交媒体并不能实现真正的社交。我们在理想化自我的过程中丢失了真实的自我,在时刻与他人连接的状态下不复享有心无旁骛的独处,所有这一切的结果是,我们被技术消音了——我们不再交谈,而交谈是自我反思和同理心的源泉。现在迫切需要重拾这样的认识:雄辩是廉价的,而交谈却是无价之宝。

——胡泳,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

 

“缺席的在场”或“在场的缺席”,是今天我们津津乐道的生活状态。我们可以随心所欲、随时切换“在场”或“不在场”的开关,凭借这个开关,我们似乎也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控制社交、在各种虚拟空间穿行的自由,但是,这真的是一种新“自由”吗?对“在场”的交谈的逃避,让我们失去了什么?在《群体性孤独》一书之后,雪莉•特克尔再次发出了数字时代“重拾交谈”的呼唤。她告诉我们,没有交谈,我们的同理心、创造力和满足感都会减弱,我们与他人的关系也不会那么紧密。当我们在享受数字化社交的便利却又因此产生了更深的焦虑与孤独时,这样的呼唤来得正是时候。

——彭兰,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

 

凯文•凯利说,特克尔就是我们技术领域的“弗洛伊德”。弗洛伊德正是通过交谈深入人心,深入自我的。特克尔这本书希望人们通过交谈,找回自我。机器是没有自我的,不要因为沉迷于机器,让人反而变成了机器。

——姜奇平,中国社会科学院数量经济与技术经济所信息化与网络经济室主任,《互联网周刊》主编

 

我们这个时代的谈话和沟通,已经被手机重新定义了——“既想一起消磨时光,又神往别处”。在这样的语境中,如何重新构建起人类谈话的意义和价值感?雪莉•特克尔的研究可以给我们特别多的启发,带我们发现人与机器共生中的更多可能性。

——王煜全,海银资本创始合伙人,Frost & Sullivan中国区首席顾问,前哨栏目主讲人

 

我们都觉得整天看手机可能不太好,但是我们不知道有“多”不好。读了特克尔这本书,我感到手机和社交网站正在让人类面临认知能力全面退化的危险。没有外部刺激的独处,面对面的交流,和对“无聊”的应对能力,将是这个时代的高手修炼的三项内功——如果你能不看手机,你应该以此为荣。

——万维钢,《精英日课》主讲人,《万万没想到》《智识分子》作者

 

从1984年的*部著作《第二自我》,到1995年的《虚拟化身》,再到2012年社交媒体热中以反潮流的姿态出现《群体性孤独》,雪莉•特克尔总能敏锐地看到在互联网三十年发展历程中数字文化对人类生存状况的影响,并用柔软的笔触刺痛同样存在于你内心的忧虑。在本书中,她以其*擅长的临床诊断式的研究方法,提出了破解数字时代“寂静的春天”的解决方案——“重拾交谈”,提醒着人们:面对面的人际传播是人类一切基本情感传递的根本性依赖。

——周逵,学者,《群体性孤独》译者,《非虚构》作者

 

雪莉•特克尔在这本精彩绝伦、见解深刻的书中,解释了交谈的力量、交谈目前的脆弱性、失去交谈的后果,以及如何保护交谈,并让其重新焕发光彩。

——霍华德•加德纳,哈佛大学心理学教授和教育学教授,多元智能理论创始人

 

特克尔绝非反对科技。经过多年来对人与计算机的关系的检视,她向人们展示了一场新的沟通革命正在降低人与人之间关系的质量。

——雅各布•韦斯伯格,《石板》杂志主编

 

1910年,E. M. 福斯特曾写下了“唯有连接!”的警句。雪莉•特克尔在这本充满智慧、分析透彻的书中,切合时宜地将其改写为“唯有交谈!”。

——尼古拉斯•卡尔,著名科技作家,《浅薄》《玻璃笼子》作者

 

当成年人为面对面交流互动创造出空间,树立了榜样时,孩子们便能更好地成长,学生们便能更好地学习,员工们也能更好地工作。对此,《重拾交谈》提出了令人信服的观点。

——乔纳森•弗兰岑,著名小说家,《纠正》《自由》作者

 

这本书既是一纸有说服力的控诉书,谴责了科技对文化的潜在影响,又是一剂简单及时的解药,真是十分难得。作为一篇令人激动的辩解文,本书阐述了语言*重要的力量——打动我们,扩展我们的思维,加深我们彼此的关系。

——玛丽安娜•沃尔夫,美国塔夫茨大学儿童发展心理学教授

 

重拾交谈,意味着重拾我们的人性。特克尔告诉我们,要想更好地去爱,更好地去学习,我们必须保护这重要的一环。我们是能做到的!这是多么重要的一次关于交谈的交谈。

——任碧莲,美国华裔作家

 

从《重拾交谈》这本书的每一页中,我们都可以看到雪莉•特克尔在研究人与电子产品方面无出其右的能力,以及她对那些努力寻找自我的人的深切同情。这本书引人入胜,极具启发性,且十分及时。我们可以通过谈论这本书开始回忆彼此间的交谈。

——罗莎贝斯•莫斯•坎特,哈佛商学院教授

 

勇敢、富有同情心的雪莉•特克尔告诉我们,社交媒体的真实承诺,将会让我们重新认识“共同探寻人生意义”这一失传的艺术。

——道格拉斯•洛西科夫,传媒理论学者,《当下的冲击》作者

 

当今,我们的交流和联络方式不断改变,而且并不总是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在这样一个时代,雪莉•特克尔向我们提出了我们所需要的警告和理由,帮助我们理解世界究竟在发生些什么。

——阿兹•安萨里,喜剧演员,作家,制片人

 

对于这个改变了我们面对彼此和自我的,深受社交媒体影响的新世界,没人比雪莉•特克尔思考得更久,更深刻。这一博学、富有同理心、实用且充满激情的声音,理应被认真对待。

——丽贝卡•纽伯格•戈尔茨坦,《柏拉图在谷歌总部》作者

 

特克尔巧妙地探索并解释了这种“远离交谈”的正反面,同时鼓励家长、老师和雇主们去支持和捍卫交谈,更有意义地去使用技术,成为榜样。

——美国《成功》杂志

 

《重拾交谈》提醒读者,当移动设备“战胜”了面对面的交谈,这将是一个充满危险的时刻。然而,现在去克服这种坏习惯还为时未晚。

——《西雅图时报》

 

特克尔这本充满智慧的佳作带来了许多值得深入思考的东西,特别是在这样一个信息成为快消品的时代。

——《波士顿环球报》

 

从数百次采访中,特克尔提出了一个令人信服的观点,即无拘无束的数字连接损害了真真切切的交谈,不论是在朋友和恋人之间,还是在教室和工作场所,甚至是在公共领域。人们有意义的交谈越来越少,而且渐渐失去了交谈所需的能力——我们失去了深度注意、仔细思考、读懂情绪和感同身受的能力。

——《美国学者》

 

这是一本循循善诱、亲密无间的书,探索人类关系的微小细节。特克尔用我们自己的经历让我们无地自容——当手机在手时,我们不再关注孩子、朋友、同事,甚至是我们自己。

——《华盛顿邮报》

 

本书为交谈有理正名,不论在家中的饭桌旁还是在办公室里,“谈话疗法”都是解决社会与情感顽疾的良方。

——《出版人周刊》

 

这是一次适时且及时的号召,敦促我们珍惜真实、直白、不加修饰的沟通带来的亲密。

——《柯克斯书评》



书评

《重拾交谈》:放下你的手机,重拾交谈吧

                新浪读书 郑渝川


  你上一次与人促膝谈心是什么时候?

  我们无时无刻不在说话。这里的“说”,包括发短信,通过微博、微信、QQ等社交网络工具跟好友交流,还有就是发帖“灌水”。这个时代带给了人们如此多样的表达选择,但也造成了尴尬——而今已经非常普遍的现象是,我们在跟家人、朋友、同学在一起的时候,都对着自己的手机,相互之间的交谈却寥寥。

  雪莉·特克尔在其所著的《重拾交谈》一书中指出,而今的中年、青年人都应记得,远离交谈,“代表着逃避自己作为(孩子)良师益友的责任”;远离交谈,实际上就已经忘记了生活的本质,而成为了新技术、新设备的奴隶。这本书倡导重拾交谈,重新训练自己的说话和倾听,重新努力构建基于交流的亲密关系。

  重拾交谈,必须从重拾注意力开始。书中指出,而今,美国的成年人平均每6分半就查看一次手机,而许多人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或其他电子设备。44%的人从来不关机,不在少数的学生上课时,用笔记本电脑做笔记,同时还会用手机查看社交网络的更新。我们以为这会增强我们对于各类事物的掌控感,但事与愿违,我们的注意力被切分成支离破碎,“我们已经习惯了追求即时满足、快节奏和不可预测性”。

  重拾交谈,要学会独处。独处,专注于自己要做的事,安于暂时的孤独,而不是放任自己的注意力在网上,散漫的浏览、聊天,可以帮助我们凝聚注意力,而这种能力是交流时保持彼此尊重的关键。书中特别指出,对于青少年学生来说,学会独处其实是学会或强化自主思考的不二法门,反之如果在课程和网络社交之间频繁切换,没有给自己留下独处的空间,相反会带来持续的无聊感。

  重建家庭交谈,对于培养交谈的自觉和技巧,具有重要作用。我们这代人的家庭生活,看上去与上几代人没有太大差别,甚至还有所扩展,比如,我们的“朋友”就要比长辈们的宽泛得多。但细细一想,就不难发现,而今的家庭生活已经被电子设备严重侵蚀,家庭成员之间的交流变得非常少,许多父母在跟孩子相处时,会频繁去“瞄”自己的手机,反过来,孩子在听父母讲话时,注意力更多的放在社交网络或游戏界面上。作者建议,家庭成员相处时,要拿开甚至关闭电子产品,在可能的情况下“创造没有电子产品打扰的时间和空间”,要避免专注于手机、电脑、电视而漠视亲人。

  在友情关系中重新注入交谈,将大大提升朋友关系。朋友聚会相互看手机而不交谈,或者交谈中只谈论手机上的内容,这属于电子产品对于朋友关系的侵蚀,会让人们对他人变得更加缺乏耐心,也缺乏同理心。同样,要摆脱电子产品的束缚,加深、加密交谈,才可能为爱情保鲜,让双方持续拥有亲密感、好奇心与爱的悸动。

  一些互联网观察家此前已经指出,网络使得信息获取空前便捷,也加剧了群体极化现象,即人们更加方便的屏蔽不喜欢的信息和对象,而沉浸于自己喜欢的内容。重拾交谈对于人们具有一定的挑战意义,将迫使人们学会跟意见相左的人交谈,认识到立场和意见不同的人的存在,从而真正做到对于价值多元的包容。


部分章节试读


我们因技术变得沉默无声,从某种程度上说,我们的“谈话能力因此退化”。这种常常在我们的下一代面前表现出的沉默,已经引发了同理心危机,削弱了我们在家里、在公司以及在公共生活中的重要性。针对这一问题,我已说过,最简单的解决之道就是谈话疗法。本书阐释的就是我为什么赞同交谈。

首先,我要请出一个人,很多人都误以为,他之所以隐居是为了逃避交谈。1845 年,亨利•戴维•梭罗为了学习如何更“审慎”地生活,远离人群中那无休无止的唠叨,搬到了马萨诸塞州康科德的瓦尔登湖畔的一间小木屋生活。不过,他为了达到这一目的所选的家具却表明,这绝对不是一次简单的“静修”。他说,小屋里有“三把椅子,独处时用一把,交友时用两把,社交时用三把”。

这三把椅子仿佛良性循环链上的三个点,将谈话与同理心以及自省能力连接了起来。独处是我们发现自我的时刻,我们会做好与他人交谈的准备,聊聊自己的真实感受。当我们建立了安全感,就能够倾听他人的诉求,真正听到他们不得不说的心事。在与他人交谈的过程中,我们会更善于进行内心的对话。

当然,这种良性循环是个理想模式。不过,如果我们认真对待的话,还是会起到作用的。独处增强了自我安全感,有了安全感,就会增强我们的同理心。之后,与他人的交谈为自省提供了丰富的素材。正如独处时,我们会为与他人交谈做好准备一样,与人交谈时,我们能够学会如何让独处更有效率。

技术破坏了这种良性循环。

我记得人们第一次接触联网的个人计算机是在20 世纪八九十年代。那时,当人们要打游戏、写东西、做电子表格,或是发电子邮件时,才会“来到”电脑旁。电脑提高了人们的工作效率,同时带来了很多新的乐趣。但是,这一切并没有表明,发短信可能会代替交谈。

仅仅几年后,孩子们就玩起了智能手机、社交媒体和聊天工具。如今,那些孩子已经长大,成为教师、商人、医生,并已为人父母。

当新一代的人听到“远离交谈”这个问题时,他们往往会问:“这真的是个问题吗?发短信或在网上聊天,就不算‘交谈’吗?此外,这种方式传达的信息也是‘准确无误’的,这有什么问题呢?”当我和他们谈起开放式交谈,有人让我详细说明这种交谈的“价值主张”。有人告诉我,交谈似乎是件“苦差事”,不仅要发出很多邀请,往往还存在着欺骗、瑕疵、失控和无聊。这有什么值得争取的吗?

其实,我们在爱情和工作当中碰到的很多问题都可以通过交谈解决。研究显示,没有交谈,我们的同理心、创造力和满足感都会减弱,我们与他人的关系也不会那么紧密。我们正在退化。但是,对于那些伴随着手机长大的一代人,他们习惯于用手机发短信,研究结果中的那种退化,他们似乎并没有感受到。在他们的成长过程中,面对面的交谈并不多。

当然,不管哪一代中,都有人明确了解交谈的价值,不用他人提醒。但是,即使是这些赞成交谈的人往往也会让我大吃一惊。他们中的很多人似乎都败下阵来,他们说未来已经超越了他们。一位2009 年大学毕业的电影导演告诉我,在他毕业的那年,交谈就已经进了坟墓。有些家长给我的印象尤为深刻,他们说希望自己的孩子吃饭时不要发短信,但在孩子们拿出手机时,他们却觉得无法反对。他们担心现在提出忠告为时已晚,还担心如果自己不接纳新事物,就会落后于时代。

我所描述的不仅仅是远离交谈,这种远离还代表着逃避自己作为良师益友的责任。技术仿佛会施魔法,让我们忘记了生活的本质。我们将新事物—任何已经过时的新事物—与进步混为一谈。不过,在我们迫切追求进步的同时,我们忘记了自己对新事物的责任,对子孙后代的责任。我们应该将自己知道的最珍贵的事情传递给下一代:我们应该告诉他们我们的经历、我们的历史,和他们分享我们曾经的对与错。

我们不仅要让孩子们收起手机,我们自己也要以身作则,收起我们的手机。如果孩子们不学会倾听,不学会为自己勇敢发声,不学会如何在课堂或家庭聚餐时与他人交流,那么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施与受呢?这是建立友好关系所必需的元素,也是民主社会公民辩论的基础。要重拾交谈,首先要承认用心说话和倾听是一种技能,是可以学会的。交谈需要练习,而这种练习现在就可以开始,在家中、教室里或是公司中都可以开始。

本书至少面对两类读者。一类读者需要明白远离交谈是个问题,而非进步。这是一个可以解决的问题。如果我们腾出时间交谈,就有了彼此接触的机会,亦有了自我省察的机会。

另一类读者就是那些觉得败下阵来的人,他们把自己当成旁观者,为人们“不可避免地”远离交谈而哀伤。对于这些人,我想说:这不是后退的时候。心里知道交谈有益的人,不管年龄如何,都应该挺身而出,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告诉他人。

我们可以讲给家人和朋友听,此外还有梭罗所说的第三把椅子,即公众之间的交流,这些交谈也需要指导。在这里,我想到了老师和学生:课堂是一个社交场所,学生们可以看到思想是如何诞生的。大学教师在课堂上往往羞于让学生把电子产品收起来。就在几年前,大多数教授和我说他们不想成为学生的“保姆”,这种“管束学生”的工作并不是他们应该做的。不过,我们已经知道,上课时开着笔记本电脑的学生会同时做许多件事。我们也知道这不仅会影响开着电脑的那个学生的成绩,还会影响他周围的学生。如今,大学老师不再那么“逆来顺受”了。很多老师在学期初就规定学生来上课不允许携带电子产品,或是特意留出一定的课堂时间,让学生们“放下手上的东西”,进行一场交谈。

我碰到过一些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他们正在要求员工解决分歧,当面向同事道歉。一位30 多岁的新任经理承认,他会回避面对面的交谈,但公司每周会举行一次全员例会,这是专门为“谈话”设定的,他深受启发。这位经理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是他这样评价例会:“这是一个让我学习交谈的地方。”还有一家公司,经理在带领团队开会时,会让所有人把笔记本电脑和手机放在门口的篮子里。她已经厌烦了那种大家都在收发邮件的会议。

除了学校和职场,还有公共领域。

我们经常在媒体上看到这样一句特别的话:“我们必须来一场全国范围内的谈话。”不过,提出这一建议的评论员已经习惯了快速切入话题,展开党派争斗,并且当爆出下一条新闻时,便放弃这个话题—不管是战争、天气,还是种族主义。他们也习惯了在讨论新闻时,屏幕下方滚动着毫不相关的新闻。这种滚动式新闻开始于1981 年的伊朗人质危机。不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美国人都希望及时知道被扣留在伊朗的同胞的消息。后来,人质危机解除,分散我们注意力的滚动式新闻却保留了下来。更令人满意的公共交谈还需要我们努力。不过,重要的是,不要以为难事就不可能做到。如果我们全心全意地投入,就会知道该如何行动。

我总结的“远离交谈”这一问题并不能一直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但技术却能!),所以我们很容易推迟思考这个问题的时间。人们还是在一起聊天—这看起来像是交谈一样,所以我们也许没有注意到生活发生了多么大的变化。可以说,远离交谈就像是气候变化一样:我们每天待在家中觉得很安全,通常不会去考虑“30 年后”会怎么样。不管是气候变化,还是远离交谈,我们都禁不住想,如果发现例外,那就意味着问题并不存在,或是问题自会化解。

全球的天气模式可能正以惊人的方式变化。不过,当你遇到阳光明媚的一天,一个你所经历的最美丽的晴天时,你很容易将问题抛诸脑后。同样,我们现在很少全心全意地关注彼此,但偶尔我们还是会这么做的。我们不记得现在这样做的频率有多低,不记得孩子在成长过程中几乎没有经历过未被打断的交谈—不管是在餐桌旁,还是和父母、朋友散步时。对他们而言,手机时刻都会带在身边。

我做讲座时经常面对家长,他们中的很多人都说很难与自己的孩子交谈。偶尔会有人举起手说:“我儿子很喜欢交谈,他16 岁了。”问题仿佛就此解决了。

但是,问题并没有解决。我们没有评估数字媒体给人类带来的所有后果。我们只想记着它所带来的快乐,认为产生的问题都是无心的结果。为了对此进行评估,我采用了梭罗的三把椅子:独处时用一把,交友时用两把,社交时用三把。

梭罗说过,当交谈的成本很高时,他会把宾客带到大自然中。这一场景让我想到了“第四把椅子”,这种交谈是梭罗无法想象的。我发现,我们建立了“另一种自然”,即人工自然,并试图与之交谈。我们设计了会说话的机器,在对着它们说话时,我们不禁会将人性赋予这些无生命的东西。

我们已经踏上了一场遗忘之旅,路上会途经几站。第一站,我们通过机器进行交谈,忘记了面对面交谈对于人际关系、创造力和同理心的重要性。第二站,我们又进了一步,不仅通过机器交谈,还与机器交谈。这是一个转折点。当我们考虑与机器谈论那些独属于人类的窘困时,我们就到了清算的时刻,这会结束我们的遗忘之旅,同时也给了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再次确认人性之所在。

2011 年,我的著作《群体性孤独》(AloneTogether)出版,这本书主要讲述了在时刻相连的生活中,我们对彼此的漠视。我知道,我所描述的症状大多数人都不想看到。我们为技术着了迷,这种文化氛围已经形成。像年轻的恋人一样,我们担心说太多的话会破坏浪漫的感觉。但现在才过了几年,氛围就发生了变化。我们做好了交谈的准备。当我们有了手机以后,我们发现自己离孩子、爱人和同事越来越远。我们要重新考虑“连接得越紧密,就越幸福”这一过于简单的信仰。

现在,我们可以估量一下沟通之道都逼我们做了些什么。我们知道处于这样一个时刻相连的世界,我们的神经处于高度兴奋状态。我们意识到自己渴望那种“永远在线”的感觉,但这却成为我们全力以赴、做到最好的绊脚石。所以,我们应该认清楚技术所带来的一切。

我们意识到,我们需要社交媒体所禁止的那些东西。我在之前那本书中提出了一个正在不断演变的问题,而这本书则是要呼吁大家行动起来。现在是修正航线的时候了。此刻,已经万事俱备。我们拥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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