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野蛮人》:我们漫游漆黑的布拉格的时刻
来源:新浪读书 当当网 亚马逊网 豆瓣读书   发布时间:2017-09-13 08:59:05

25069855-1_u_3.jpg




作者:(捷克)博胡米尔·赫拉巴尔 著 彭小航 译

出版社:花城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7年02月 


内容简介

    《温柔的野蛮人》取材自作者的亲身经历,记录了作者和工人艺术家弗拉基米尔·包德尼克以及哲学家埃贡·蓬迪三人间的深厚友谊,也是赫拉巴尔向弗拉基米尔的致敬之作。这是一部回忆的拼贴画,把三位好友相处的点点滴滴拼凑在一起,每位读者都能从中找到自己的影子。


作者简介

    博胡米尔·赫拉巴尔(Bohumil Hrabal,1914-1997)二十世纪最重要的捷克作家之一。生于一九一四年,法学博士,服过兵役,当过推销员、仓管员、炼钢工,等等。一九九七年死于意外。他历经和见证了二十世纪捷克历史的跌宕起伏,作品时而出版,时而遭禁;四十九岁时才得以出版第一部作品,一生创作无数,获得国内外奖项多达三十多个。他的作品经常被改编为电影和戏剧,与小说同名的电影《严密监视的列车》于一九六六年获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我曾侍候过英国国王》于二〇一二年获得捷克国家电影奖”捷克狮”奖最佳影片、最佳导演等四项大奖。其他代表作品有《绝对恐惧:致杜卞卡》《雪绒花的庆典》《温柔的野蛮人》《过于喧嚣的孤独》等。

    译者:彭小航,毕业于北京外国语大学捷克语言文学专业。


媒体评论

异乎寻常而又细腻的悲喜剧……赫拉巴尔说的既是一个无名小卒的故事,也是捷克的历史,他在俯拾可得的细节里觅得生命中至关紧要的一切。

                 ——《纽约时报》

 

赫拉巴尔是当代最伟大的捷克文学家。他的作品是想象力超凡的创作,充满幽默、诗意与悖论、荒谬,以及对于人类个体与生活极为动人的洞察观照。我毫不怀疑,如果赫拉巴尔写作用的是英文、法文或西班牙文,他的作品早已获得最负盛名的文学奖项了。

                       ——捷克作家 伊凡·克里玛

 

赫拉巴尔贴近人民,他的语言很复杂,但是写出来又好像在和街边的人聊天,非常平民化,我从他那里学到了很多,尽管写作风格不尽相同。

他葬礼的时候我也在现场,现场有一支很差的乐队,演奏着很差的音乐,我觉得他们就好像是从他的书里跳出来的。

                     ——匈牙利作家  艾斯特哈兹·彼得

 

自上世纪60年代初赫拉巴尔的第一部小说问世以来,这位作家就在影响着好几代读者和艺术家,不仅是以他的作品,更以他的生活方式。他还将继续给世人带来灵感,不仅启迪着艺术界、戏剧界、电影界的专业人士,还将启迪许许多多业余艺术团体和艺术爱好者。

                     ——捷克剧作家  伊沃·克洛伯特 



书评


        “我们漫游漆黑的布拉格的时刻”

             《新京报书评周刊》 江汀


一位朋友离开了我们。最后告别的时刻,我们必须咬紧牙关,想起他过去生活中的全部细节,点点滴滴。更何况在这个地球上,任何事情都不会久存,包括此时正处于回忆之中的我们。“从死亡的深渊吹来有益于他的风”。


赫拉巴尔的《温柔的野蛮人》是一部悼亡之作,为他死去的朋友弗拉基米尔·包德尼克而写。“弗拉基米尔从污渍中来,又回到污渍中去,只为像生前一样,在那里守护他波德莱尔式的爱的真谛和形态。”阅读这本书的时候,我建议读者们最好是先读它的最后几页,也许作者呈现出来的叙述顺序并非刻意而为。它的前面八十多页充满了颠三倒四的欢乐和啤酒气息,但是,无论我们是否已经预料到了,确定性的结果将是这样的:“焚尸炉凶恶地呼啸着,过一会儿,它就要用火焰的滚轴把弗拉基米尔身上属于凡人的东西赶到生命的彼岸”。这位成天与赫拉巴尔一起喝得醉醺醺的、出入于布拉格的酒馆和街巷之间、又有那么多的趣事逸闻可以被记载成书的弗拉基米尔,是一位“英俊的逝者”。


而布拉格,像所有的重要城市一样,拥有为它增添阴影的无数逝者。在整座城市的历史中,弗拉基米尔·包德尼克也许并不能像在这本书中那样占据重要的位置。他生于1924年,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曾被送到纳粹德国强制劳动,后来成为布拉格重要的画家和艺术家,同时也在工厂里工作。他去世的时刻是1968年12月5日,死于一次“窒息实验”,具体地说是上吊而死,时年四十四岁。以上这些信息,赫拉巴尔并没有写进书中,但对于本书读者来说却是不可缺少的。这本小书篇幅并不太长,也没有波澜起伏的情节,但它丰富了赫拉巴尔的中文形象,也是我们了解捷克文学的一块小小拼图。它完成于1973年,是一本承前启后的作品,作者在两年前完成了一气呵成的《我曾侍候过英国国王》,同时也在等待着三年后最重要的那一部《过于喧嚣的孤独》的定稿。


唉,记录挚友数不清的轶事的这位赫拉巴尔,甚至仍然是一位足够年轻的写作者。中年人和老年人也许很难用这种近乎饶舌的语调写作。尽管写就这本书的时候他已经五十九岁,但生理年龄是否真的能够说明什么吗?赫拉巴尔和弗拉基米尔·包德尼克,再加上第三位好朋友埃贡·蓬迪,他们一起度过了无数愉快而荒唐的时日,仿佛青年时期永远不会结束。


然而几个好朋友当中,肯定会有一个人首先离开。弗拉基米尔去世的那个1968年,对于捷克民族来说是一个严重的时刻。读者们会注意到,在叙述到八十四页弗拉基米尔第二次结婚举办婚礼的时候,作者自己受邀前去当证婚人,“但我发动汽车时,却惊奇地发现根本没法儿出布拉格,因为友好国家的军队来了。”历史事实是,1968年8月20日深夜,苏联军队入侵捷克斯洛伐克,坦克耀武扬威地开过布拉格的广场。在今天我们可以轻易地提起这段历史,但对于那个国家的几代民众来说,那是一次巨大的无可挽回的断裂。弗拉基米尔死于四个月之后,尽管他的死是个人事件和意外,但这同样必须被置于时代背景之中。


在诗人雅罗斯拉夫·塞弗尔特的晚年作品中,有一段使我印象深刻:“我回忆起∕我们漫游漆黑的布拉格的时刻。∕家家户户拉上了窗帘,∕里面哭声一片,∕心碎欲绝。”它所描述的这种经验,我想自己曾在别的什么地方体会过。


很长一段时间内,东欧的正直作家们无法公开发表作品,只能进行地下的“萨米亚特写作”。在一群同时代人中间,赫拉巴尔并不属于政治态度极度鲜明的作家,尽管他的作品也曽被销毁和禁止出版。但人们的良心会辨别善恶。拥有极高声望的学者、异议者扬·帕托切克死于1977年,作家瓦楚利克描述这场葬礼时引用了另外一个例子,“当科克市长饿死在一所都柏林监狱里时,爱尔兰群众站立和跪在外面,唱着宗教歌曲。”


“死者不知来自何方,∕我们之间无所谓死亡。∕刹那间他们匆匆离去,∕不知去到何方。∕我徒劳地在他们后面呼唤。∕我们之间重又隔着那∕死亡。”我仍然想继续引用捷克最好的诗人塞弗尔特。他说莫扎特并未埋葬在维也纳,而是长眠在布拉格的贝特辛山上。这里还有弗拉基米尔·霍兰,有斯美塔纳。直到后来,塞弗尔特自己也进入了死者的序列。


他们都作为真正的人而生活过。这也正是赫拉巴尔这本小书的结尾所意欲写出的那种事物。当然在这本书里,他仍在尝试、仍在提炼,直到几年后他以更为强健的语调完成了《过于喧嚣的孤独》。孤独的汉嘉最后怀抱着一本诺瓦利斯的作品,用压力机将自己打进了废纸包,让压板像一把儿童折刀向自己合拢,而这种结果确实是从《底层的珍珠》开始,经过《我曾侍候过英国国王》,再经过这本《温柔的野蛮人》,逐渐地、一点一点地发展而来的。它甚至会发展成为赫拉巴尔自己的死,文字比人活得长久,它看到了晚年的作家从医院的五楼上坠落,以这种方式来结束人生。


这本书还提供了一个可被观察到的要点,即对于我们凡人来说,最为实际的、值得我们的精力长久地沉浸于其中的,正是作者不厌其烦一件接一件津津乐道的那些琐事。这与后来《过于喧嚣的孤独》中的那种绝对化的崇高的真理并不相矛盾,它们是合一的。美和善首先是具体的,然后才是被归纳出来的名词,当然它们也有可能会是空洞谎言的外壳。有时候我们处在平静自足的日子里,与它们达成和谐的平衡,有时候它们却需要我们做出艰难的选择,需要我们怀疑和自省。现代捷克人努力建构了自己的公共世界,他们使得自己理智、坚定而有耐心。


最后我想起古代诗人向秀的《思旧赋》。“余逝将西迈,经其旧庐。于时日薄虞渊,寒冰凄然。邻人有吹笛者,发音寥亮。追思曩昔游宴之好,感音而叹。”我仿佛也真的刚刚失去了另一位亲密的朋友,尽管事实上自己还从未见过他,但我确实经过了他旧日居住的房子,听到了邻人在黄昏时吹出的悠扬笛声。


                               2017-7-27



前  言


              酩酊亦清醒


                  彭小航

 

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前夕,博胡米尔·赫拉巴尔出生在奥匈帝国统治下的摩拉维亚地区。奥匈帝国解体后,摩拉维亚成为了捷克斯洛伐克以及后来捷克共和国的重要组成部分。一九一四年至一九九七年,赫拉巴尔传奇的一生在这片昔日的帝国上演,他的命运也如同二十世纪的中欧一样跌宕起伏。

青少年时期的赫拉巴尔在图书的陪伴下,从不折不扣的“小混混”成长为如痴如醉的“文学青年”,中学毕业后考入中欧最古老的大学——布拉格查理大学法学院。纳粹时期,捷克高校被强行关闭,暂时离开学校的赫拉巴尔成为了铁路工人和列车调度员。一九四五年拿到法学博士学位后,他并没有从事律师工作,先后做了推销员、保险公司职员、炼铁工人、废纸回收工和剧院“龙套”等,从这些经历中,他饱尝人间冷暖,结识了许多在社会底层生活的平民百姓,也为日后的文学创作积累了丰富的素材。六十年代捷克斯洛伐克文学电影“新浪潮”时期,也是赫拉巴尔文学生涯的黄金期。每周四是捷克斯洛伐克新书开售的日子,只要是有赫拉巴尔作品上市的周四,各大书店门口都会排起长队,新书一上架就被抢购一空。但“布拉格之春”后,赫拉巴尔的作品遭禁,印刷好的书稿被直接送往废纸厂,此后二十余载他只能通过地下出版社发行作品。东欧剧变后,赫拉巴尔的新旧作品相继问世,许多书被翻译成多国语言,把捷克文学传遍世界。晚年的赫拉巴尔与十多只猫栖居乡间,偶尔也在布拉格的酒馆里和友人畅饮高歌。一九九七年,他从医院病房的窗户跳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逝世前,他这样总结自己的一生:“我刚开始创作时,一心只想学好写作。但现在,我全身心地领会到了老子所谓‘无为而无不为’。如今我到达了虚无的顶峰——这也是生命的真谛。”

赫拉巴尔的生活经历,在许多人看来是“非主流”。但恰恰是这些“非主流”经历成就了他大量寓意深刻而不失风趣的作品,《温柔的野蛮人》就是其中之一。

《温柔的野蛮人》取材自作者的亲身经历,记录了赫拉巴尔、弗拉基米尔·包德尼克和埃贡·蓬迪三人间的深厚友谊,赫拉巴尔也以此纪念英年早逝的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尔是一名机床操作工,同时也是位卓有成就的版画家,是二战后捷克艺术界的代表人物之一。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路边的一草一木,甚至工厂里的零部件,都能触动他的灵魂。他和赫拉巴尔在工厂里相识,从此成为了一生的挚友,直到弗拉基米尔以自己一直“追求”的上吊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虽然用赫拉巴尔的话来说,他“拥有那个时代的一切陋习”,但他对待工作兢兢业业,对身边的人和事总是满腔热情。生命对于弗拉基米尔来说,更像是个玩笑。埃贡·蓬迪原名兹宾内克·费什尔,是诗人、散文家、翻译家、哲学家,捷克斯洛伐克地下文学代表人物之一。蓬迪年轻时就选择了典型的波西米亚生活方式,漂泊不定,没有固定的工作,连政治主张和哲学流派也变幻无常。这样一位喜怒无常、疯疯癫癫的人物,为三人的友谊带来了不少乐趣。他的墓志铭是:“对生与死嗤之以鼻吧,这儿躺的是兹宾内克·费什尔。”

正如赫拉巴尔的其他小说一样,《温柔的野蛮人》没有完整的故事情节,而是像拼贴画一样,通过许多记忆的片段,呈现出三位好友相处时的点点滴滴。这其中有的故事荒诞诡异,有的令人忍俊不禁,有的激情洋溢,有的充满无奈,所有这些故事组合在一起,就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弗拉基米尔和真实的捷克斯洛伐克社会。读者能够从风格迥异的小片段中看到一个对生活充满景仰和虔诚却永远无法摆脱生之痛苦的弗拉基米尔。相信无论何种性格的读者,都能从一些片段中感受到强烈的共鸣和心灵的触动。

赫拉巴尔被誉为“最捷克的作家”,浓浓的捷克味儿是他作品的最大特点。啤酒是捷克民族的关键词之一,也是《温柔的野蛮人》中出现频率最高的词汇。稍微夸张地说,书中的片段不是发生在酒馆,就是在去酒馆或从酒馆出来的路上。赫拉巴尔曾戏言:“人在东欧,没法儿清醒地活着。”

《温柔的野蛮人》将深刻的哲理和朴实的对话相结合,呈现出赫拉巴尔独有的风格。翻译时,译者尽量保留了原著的情感和风格,由于书中常用古语、方言和外来词汇,难免有翻译不到位之处,恳请各位读者多多包容、指正。



文摘

  弗拉基米尔堪称感官想象大师,他总是不断尝试死亡,只为体验死而复生、重返青春的感觉。他铆足劲一头撞向墙壁,想穿墙而过,再顺着脐带回到一切的开端,回到创世的第一个礼拜。于是他既和这世界一样苍老,又和拂晓与新叶一般天真。弗拉基米尔从不把他那不断重生、越来越年轻的生命当回事,他拿它冒险,敢于让它经历烈火的考验。因此,他热爱疼痛。如果外界不给他疼痛,他就自己制造疼痛。他只对自己和自己的组成元素负责,用版画的形式升华作画的材料。
  他将几个神话故事刻成了版画:狄俄尼索斯狄俄尼索斯,希腊神话中的酒神。的故事,这位英俊的醉汉给他创作的灵感;以及安泰俄斯安泰俄斯,希腊神话中的巨人,其母为大地女神盖亚。的故事,这位英雄每当体力衰减时,唯独恢复元气的办法就是触碰地面。令弗拉基米尔心潮澎湃的,有泥瓦匠的搅拌机及其元件,熔焦油的锅炉,手提电钻,还有乙炔瓶,它的橡胶管和喷嘴静静地缠绕着,发出蓝光,还有焊烙铁,喷灯,冷柜里白色的冰块,粉刷匠,溅到报纸上的涂料,内裤上精液的污渍,染血的床单…… 
  在弗拉基米尔身上拥有那个时代的一切陋习:精怪做作、过敏易怒、故作天真、教条主义、无畏忧郁、做白日梦、厌恶领带、爱喊口号、爱出风头、小肚鸡肠、知识分子的趾高气扬、奴颜婢膝、爱讲排场、猥琐下流、爱扯是非、歇斯底里、自作多情、多疑多虑……
  但先进机器能做到的,弗拉基米尔都能做到。他能把混合气直接送到火花塞底下,跳过化油器挥发的过程,也能将最普通的事物直接上升到超然的境界,这对操作者的要求可是相当高的,但弗拉基米尔就是有这本事。他的头脑能承受的压力大于一切物质所能承受的很大压力,和梵高、蒙克和波洛克一样。因此,情感对于他来说等同于健康。唯有这样他才能为科学的想象力奠定基础,只有通过对心爱事物的主观情感,他才能感受到客观的时代精神。他的版画是世俗唯物主义思想的体现,他本人是富有创造力的无产阶级,以创作和新思想来颂扬人类的劳动成果,同那些倡导积极表达爱、积极改变世界的人为伍。他从社会契约中只提取了义务的那部分,他自己以及在自己身上做过的实验表明,宣战只可能对自己宣战,摧毁的土地只可能是自己的领地。他的一生不仅证明剥削已成为过去,还以创造性爆炸主义(爆炸主义,弗拉基米尔创造的流派)的名义消灭了阶级斗争,因为凭着宇宙赋予的和自己创造的东西他能活得挺好。
  卡博朗顿牌砂轮火花四射地磨去钢铁上的瑕疵,弗拉基米尔认为这些砂轮不仅是每个人的榜样,更是全社会的榜样。我在玻尔金卡(玻尔金卡,捷克钟表制造商)的座钟车间工作过半年,每当弗拉基米尔走进车间,看到生产线上十个戴眼镜的磨砂工人操作着十个砂轮时,他总是那么感动,眼都不眨一下,屏息凝神,为他所看到的和他曾想象的场面惊讶……
  有一回我和弗拉基米尔从科洛福第酒馆(老人家叫它普吉利酒馆)出来,一边进行着热烈的讨论。我们经过放在人行道上的一个摇篮时,听见里头的婴儿在哭泣,这时弗拉基米尔僵住了,他分析了一下孩子的哭声,几步走回摇篮边,掀开棉被,从小孩儿头边取出了一个燃着的烟头。他夸张地给我展示那烟头,然后像踩死一只恶心的昆虫一样踩灭了它。有人从开着的窗户扔下了这根烟头。当我们继续往前走时,他说:“博士,您不会给我买纸和颜料的,对吧?要是您给我买,您猜怎么着,我就照着这个摇篮里的婴儿和那根烟头给您做幅版画。这个小孩身上可蕴藏着一幅绝好的版画,而且是只给您一个人的。但您连颜料和纸都不会给我买,还是……您会给我买?”
  我、弗拉基米尔和蓬迪无比热爱啤酒。我们点的第一杯啤酒被端上桌时,整个酒馆里的人都会被我们吓着。我们用手抓起啤酒泡沫,抹得满脸都是,像犹太人往鬓发上抹糖水一样把泡沫抹到头发里。喝第二杯啤酒时,我们又抹一次泡沫,就这样,我们把自己抹得容光焕发,香飘十里。这样做主要是出于恶作剧心理,主要是想表现我们对啤酒的热爱和正在我们体内燃烧的青春激情。
  我们是啤酒公子……P1-4    



站内搜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