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一年:林文月
来源:   发布时间:2018-09-28 08:09:04

  • 索书号:I267.4/280


作者:  林文月 
出版社: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出版年: 2006-12
页数: 207
定价: 22.00元


内容简介  · · · · · ·

林文月以一个旅游者的眼光来看待20世纪70年代初期的日本生活,为读者呈现了日本的秀美风光、民情风俗、鬼神传说乃至宗教迷信。用清新动人的笔墨,向读者转述自己对日本这个远东国家古怪而陌生的印象。雅俗共赏的内容与笔触,不同的读者会得到不同的体验与启示。

本中主要介绍京都这座历史文化城市,所涉猎的范围,虽然没有一定的系统性,但具有非常及引人的可读性,有如一幅白描长卷,将日本的历史生活风貌一一展现在读者眼前。

作者简介  · · · · · ·

林文月,台湾省彰化县人。台湾大学中文研究所毕业后,留母校执教,专攻中国古典文学研究。教学之余,更从事文学创作及翻译。重要著作有:《京都一年》、《读中文系的人》、《遥远》、《午夜书房》、《交谈》、《作品》、《拟古》(以上为散文集)、《谢灵运传》、《连雅堂传》(以上为传记)及《澄辉集》、《谢灵运及其诗》、《山水与古典》、《中古文学论丛》,并译注日本古典文学名著《源氏物语》、《枕草子》、《和泉式部日记》、《伊势物语》。


【读品•细读】朱航满:小识林文月

【读品】 评论 京都一年   2008-04-07 19:03:57

去年初,在书店购得林文月的《京都一年》,我个人对游记文章大多不感兴趣,购买此书,大致是因为这书封面设计十分优雅,又有许多精美图片赏心悦目,看看价格也不算太贵,于是就拿下了。书买回来后,只躺在床上随意翻阅了一下就混杂到书架上了。没多久,我又读台湾学者汪荣祖先生的《书窗梦笔》,其中有一篇文章《永远的傅教授》,写的是著名学者傅伟勋教授,其中写到傅先生那一代台湾大学的学生对于林文月十分迷恋,特别提到不久前他又重会林文月,竟然是紧张地双手直发抖。这个细节令我诧异,想来此时傅先生与林先生都已是老年人了,而林文月先生的魅力竟然还是如此具有杀伤力。这个林文月,对于我这个少见多怪又比较八卦的读书人来说简直就是一阵惊叹,难道她就是那位被我冷淡在一旁的《京都一年》的作者吗?
于是我赶忙从书架上翻出此书,才在此书的插页中细细地浏览了林文月先生的几幅照片,尽管此时到日本京都的林文月已经将近不惑了,但一幅在京都东方学会举办的学术会议上,林文月侧目倾听,双目有神,气质高雅,在众人中显得极为脱俗不凡,难怪傅教授那一代台大学子对于林文月竟然是如此地痴迷。据传,国内研究诗经而出名的扬之水先生曾扬言:“我要是男的,一定去追她!”而林文月的魅力还不只在于她的气质容貌,我查阅了她的相关资料,简直惊叹,她是当今难得的集才女、美女、出身名门与名师等为一身的奇女子,我熟悉的现当代文坛上,与林文月可比拟的,大约只有一个林徽因吧。
读研究生时,我的一位颇有名士风范的老师常常向我感慨民国旧文人怀有三支笔:创作、学术研究和翻译,样样精通,如鲁迅、周作人、林语堂、张爱玲等等,可到如今,能有两支笔的已属稀有金属了,何谈三支笔同时开弓。而我惊讶地发现,林文月不但三支笔同时开弓,而且每样均非常有特色,又都做的相当精彩。她的创作以散文作品著称,先后有《京都一年》、《读中文系的人》、《午后书房》、《交谈》、《作品》、《饮膳札记》等,这些散文作品在台湾影响很大,多次获奖,部分篇章还被编入语文教材之中。我手头的这本《京都一年》系林文月在大陆出版的第二部散文作品,之前还曾出版过一册《林文月散文精选》,现书店早已不能觅其踪迹了。我在网上找到这本散文精选集的目录,一篇篇地搜索,然后下载阅读,如此也才寻觅了其中的一少半,由此可见大陆对于林文月的淡漠和无视。而仅我所读的这些文字,可以看出林文月的散文大多扎实优美,扎实是有做学问的功底,优美是有古典文学的底蕴。除了散文创作,林文月还先后创作了两本传记文学,一本为《连雅堂传》,一本为《谢灵运传》,这两册传记文学与林文月自身又有着紧密的联系。先说这后一本,其实,林文月的主要身份是台湾大学的教授,1996年她退休后又被授予荣誉教授,林文月在台大执教近四十载,主要研究领域在魏晋南北朝文学,出版有《山水与古典》《谢灵运及其诗》、《澄辉集》等著作,这样便不难理解为何林文月会选择谢灵运作为传记的对象了,但其中因缘也并非仅仅如此简单。
林文月在京都游学十个月,写下了后来的游记文字《京都一年》,这次游学是1969年她因被遴选为到日本京都研读比较文学的人选。此之后,林文月先后着手翻译了多部日本古典文学名著,如《枕草子》、《源氏物语》、《和泉式部日记》等,大陆我所熟悉版本如《枕草子》的汉译是知堂老人的译本,而《源氏物语》则是的丰子恺先生的译本。有趣的是,这两册日本古典文学名著均是女性所著,但大陆流布最广的译本却是出自两位文学造诣极高的男性手笔。知堂老人的《枕草子》译本我购有一册,林文月的译本尚未见到,只在网上读到若干片段,惊叹其女性身份和古典文学修养之深厚,其细腻、典雅与知堂老人的散淡、闲适形成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不妨抄录如下:
林:秋则黄昏。夕日照耀,近映山际,乌鸦返巢,三只,四只,两只地飞过,平添伤感。又有时间雁影小小,列队飞过远空,尤饶风情。而况,日久以后,尚有风声虫鸣。
周:秋天是傍晚最好。夕阳辉煌地照着,到了很接近了山边的时候,乌鸦都要归巢去了,三四只一切,两三只一切急匆匆地飞去,这也是很有意思的。而且更有大雁排成行列飞去,随后越看去变得越小了,也真是有趣。到了日没以后,风的声响以及虫类的鸣声,不消说也都是特别有意思的。
林文月与周作人均是对日本文化和古典文学有极高造诣的,因此对于不懂得日语的我很难判断优劣,只是感觉林文月更有女性与古典味道,而周作人的译文更让我联想到他本人的气味,于是阅读的感觉就颇为不同了。林文月的日语造诣极好,这与她出身于上海的日租界有关,她的启蒙教育为日本语文,十岁后抗战结束才开始读国语,因此以后她在国文和日文所创造的都可以堪称为奇迹。
台湾国民党主席连战2005年来大陆访问,坊间相继出版了许多与连战相关著作作为卖点,诸如《连战档案》、《雅堂笔记》等,其中在一册《连战档案》的书中有这样一句记述:“连战的表姐林文月第一次看到连战是他已满十岁时。”若读此段,则对那些只熟悉林先生文字的读者会极为惊讶,原来林文月还是与曾做过主席的连战为表亲,要放在古代,林文月怎么也是个地位特殊的贵人吧。林文月的外祖父连横是连战的祖父,连横乃是台湾著名学者,曾出版颇具影响的《台湾通史》,林文月的另一册传记文学《青山青史——连雅堂传》就写的是其外祖父连横。由此可见,林文月是典型的名门出身,但我在她的人生履历甚至是文字中没有读到一丝名门之后的骄纵,这一点她与外祖父连横气质相同,连横作为一介书生,曾写下“他日移家湖上住,青山青史各千年”这样的诗句,而林文月也曾写她在台大读书的时候,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安安静静过一种与书香为伍的单纯生活”(《台大与我》),后来她的这个心愿果然得以实现。与表弟连战所不同的是,林文月对政治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兴趣,这让人想起她笔下的诗人谢灵运,寄情人生于山水之间,我不知道林文月选择谢灵运作研究究竟是心有戚戚焉,还是谢灵运让她早早看透了人间风云?而这些只有去待到她的著作在大陆出版后再去慢慢破解了,或者这永远都可能是一个难以说清的谜语。林文月在台大多年执教,这一点与她在台大执掌中文系长达二十年的老师台静农相似,台静农为现代著名文人,曾颇受鲁迅的欣赏,林文月在台大很受台静农的影响和器重,后来她曾写过数篇文字回忆台先生,均是情深意浓的怀人文字,1991年她还亲自编选了《台静农纪念论文集》出版。
林文月出生于1933年,于今已是古人所言的古稀之龄,但我读她的文字,读她的书,读她的人,感觉她并未曾年华逝去。她的一生与书斋为伴,生活幸福安逸,成就斐然。而我所知道现代文坛上的才女,像张爱玲、萧红、苏青、丁玲等,大多命运坎坷,诸如林徽因这样的才女加美女,又出身名门,一生遭际也颇为让人寻味,林徽因相比林文月更为传奇,从文学到建筑,几乎是两个不可跨越的领域,她都做到了杰出,但她的一生之所以坎坷,我以为是与她所入世的心态相关的,林文月则不同,她超然洒脱得多,更注重出世,传统文人的浪漫感浓厚,很容易在自己的人生中寻找到安身立命的位置。我大胆地猜测,如果林文月就是林徽因,她也许会选择徐志摩,吟风弄月,白头偕老;而林徽因如果是林文月,大约会好风凭借力,在人生舞台上激荡起更精彩的浪花。但毕竟这都是我的一己猜测,而她们所经受的人生环境与时代变迁又是多么地不同。 
林文月著:《京都一年》,三联书店,2006年12月,22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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